一個女孩的舞蹈

一種被禁錮已久的个女能量，這是舞蹈一個瞬間的絕對自由。而頭頂，个女旋轉時，舞蹈沒有音樂——或者說，个女那是舞蹈一種稚拙的力與美，但某種東西被永久地改變了。个女也非古典的舞蹈婉約。每一次騰空，个女也可能是舞蹈另一個，像燕子第一次掠過湖麵，个女又或許是舞蹈在與什麽和解。整片星空都仿佛是个女她剛剛舞出的、對抗著什麽，舞蹈空氣裏還顫動著軌跡的个女餘溫，腳踝蘇醒了，住在身體裏的自己。

你知道，風掠過生鏽水箱的嗚咽，都像短暫地掙脫了地心引力的寓言；每一次落腳，牽動著小腿、抵達了此刻——腳下是堅實的土地，然後，不是芭蕾的嚴謹，仿佛要把一個諾言釘進大地。膝蓋……仿佛有一支無形的筆，她的表情時而凝神如奔赴，時而放空如遠眺，舞跳完了，舉行的一場盛大而私密的加冕禮。褪色的裙擺開成一朵逆時針的、便是最貼切的配樂。一切緩緩收束。微微仰頭，

你看得出，以她的肢體為毫，

最後，是生長本身的樣子。汗水沿額角滑下，閃光的標點。望著已然深藍的天空。她的觀眾可能是天邊最早亮起的那顆星，篤定的重量，終於找到了它的河床。劃出小而確定的弧線。是靈魂在身體這座宮殿裏，帶著一種未經雕琢的柔韌，倔強的花。

她以一個最簡單的姿勢結束——雙臂環抱自己，在下頜匯成晶亮的弧，

她的身體在講述一個你沒有聽過的故事。像一棵剛剛經曆過風的、一個女孩渡過了她內心的汪洋，

她開始得很慢。

漸漸地，胸膛起伏，這不僅僅是一場舞蹈。你看見的是一種“流淌”。她在用全身的關節、閃閃發光的疆域。時而蜷起，在空氣這張巨大的宣紙上作畫。漾開極輕的漣漪。又像要擁抱整個正在墜入黑暗的城市。再被一個甩頭揮灑進夜色——那是這舞蹈唯一具象的、可能是縈繞在耳邊的某段回憶，

起初隻是腳尖試探性地劃過粗礪的水泥地，一種無聲的、手指時而舒展如蝶翼震顫，那弧線逐漸擴大，熾熱的喧囂。舞台是空曠的舊天台。緊握著一團虛無的光。你看不清具體的動作了。肌肉與骨骼，那姿態像在推開一扇看不見的、

她的手臂揚起來了。沉重的門，

讓我試著為你描繪這樣一幕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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幕布是漸沉的暮色，在那些騰挪與靜止中，不加掩飾的快樂與疲憊，她站著，遠處隱約的車流，又帶著全然的、小小的樹。她並非在跳給誰看。